翻,火舌舔上手臂,我不敢叫,怕被卖去更糟的地方。我咬破嘴唇,抄完最后一页《盐铁论》。那一夜,我背下了整篇赋税策。”
她放下袖子,目光扫过台阶上的宗室:“现在您问我能不能站三个时辰?我可以告诉您,我能站三天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随即,女学子们齐声应和:“我等愿考!我等能考!我等必考!”
口号再起,比先前更响,更有力量。她们脚下的青石仿佛都在震动。
殿内,萧明熹终于动了。
她一手撑地,缓缓起身。动作极慢,肩胛骨因用力而凸起,月白襦裙下摆沾着丹墀上的尘灰与干涸血迹。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将那份《请设女子科举疏》重新展开,握在手中,走向殿门。
内侍欲扶,被她轻轻推开。
她走出承天殿,踏上高阶。晨光落在她脸上,肤色近乎透明,眉间朱砂痣颜色渐深,像被血气唤醒。她未带仪仗,未着冠冕,仅一身旧裙,却走得极稳,一步一步,走下九级台阶,走入宫门前的空地,走入那群女子之间。
她站在温如玉身旁,抬手。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她展开奏疏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至每一人耳中:“此疏,尚未批阅,但未退回。我心未改,志亦不移。你们今日之所求,即我昨日之所争。我不是为一人请命,是为所有不甘埋于深闺的女子请命。”
她转向台阶上的宗室,语气不变:“有人说,女子不该进科场。可先皇后曾亲撰《女训》,设六宫讲筵,命公主、郡主皆习经义。若识字无用,为何皇室女子代代读书?若执笔非业,为何历代才女入史留名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王脸上:“诸公口中的‘本分’,若真是天经地义,又何必惧怕一场考试?怕的不是礼崩乐坏,是怕有人打破你们定下的规矩。”
赵王脸色铁青,却未出声。
萧明熹牵起温如玉的手,将她往前带了半步,面对众人:“这位温氏女,三日抄尽《盐铁论》,五日析通边赋制,曾在西市当众驳倒三位举人。若此等英才,因性别不得入仕,是大晟负她,还是她负大晟?”
无人回答。
连宗室也沉默了。他们站在高阶之上,俯视着这群衣着朴素、面色清瘦的女子,看着她们眼中燃烧的东西——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哀求,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。
一名年长女学子忽然开口,声音颤抖:“我父是樵夫,临终前对我说:‘阿婉,你要读下去。娘被沉塘那天,手里还攥着半页《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