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。”萧明熹抬手，“你为何此时呈此细则？”

“昨夜北狄退兵，百姓喊‘女子议政，万世昌隆’。”温如玉声音稍颤，“我知这是机会。若等风头过去，阻力只会更大。”

萧明熹静默片刻，指尖轻叩案沿。她未赞，也未疑，只道：“你走对了时机。”

温如玉低头，退出值房。

门合，风止。

萧明熹取过纸册，命内侍抄录两份副本，一封送往御史台，一封送入内廷通政司。她自己留下原件，压于属官名录草案之下，又从印信盒中取出一枚铜印，在纸册首页角落盖下“昭平郡主监阅”字样。

内侍快步回禀：“御史台回执已至。”

她搁笔，接过文书。

沈青崖批注仅八字：“为寒门女子计，此乃善举。”字迹刚劲，无删改，无附加条件，亦无保留语气。纸背另有小字一行：“望详列防弊条款，三日内复议。”

她将文书置于案左，未作回应，只将“防弊条款”四字圈出，旁注“面审、匿名、巡考”三项。

片刻后，另一名内侍来报：“陛下览过细则副本，言‘朕期待女子科举之日’，命留档通政司备案。”

萧明熹颔首，未起身，未谢恩，只将原件收入印信盒下层，压于属官名录草案之上。盒盖合拢，发出轻响。

她重新提笔。

窗外，百姓的欢呼声渐弱，转为街头巷尾的议论声。有人哼起新调，词句尚不成型，断断续续飘入窗内。值房内，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
她写下第二条：“边情协理副职二人，一掌文书传递，一掌密报甄别。”

笔停，换墨。

第三条尚未起笔，她忽觉胸口微滞，似有细针轻刺。她未咳，未抚胸，只将左手缓缓覆于心口，缓了三息，症状消退。眉间朱砂痣颜色未变，仍呈淡红。

她继续写。

第四条：“设巡查属官一名，专司女子议政司辖下各州联络点监察。”

写罢，她将笔横放，闭眼三息。再睁时，目光落回案角那卷《女子科举推广细则》副本。她伸手抽出，翻开最后一页，见温如玉亲笔所书一行小字：“母亲被沉塘那夜，我在芦苇丛中听见她说——‘读书的女子，不会被人拖走。’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不动。

良久，取过朱笔，在页末批下一字：“准。”

随即合册，放入待办文书匣中，位于最上层。

她重新铺开属官名录草案，提笔欲续。

此时，外廊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