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举起手中竹简,面向人群,声音清越:“女子之力,不可小觑!”
这句声响亮,压过了周围的喧闹。
士子群中有人皱眉,似觉失礼;但更多人沉默,继而点头。一名年轻学子低声重复:“不可小觑……”又一遍,声音大了些。
谢晚云这时也踏前一步。
他未拔剑,未亮契书,只是抬起右手,指尖轻拨袖中算盘。珍珠串成的珠子滑动,发出细微声响,竟如《广陵散》起调。他开口,语气平实:“今日退敌,非靠神迹,乃靠决策。”
他看向萧明熹背影:“粮道封锁、互市设局、暗桩埋伏——步步为营。这是理政之功,非侥幸可得。”
商旅行列中有人应和:“七州商会前日刚送完冬衣,民团全副武装,哪来的钱?是郡主调度得当!”
“对!若还是从前那套,早被烧穿了防线!”
议论声层层叠起,不再是单纯的欢呼,而是有了内容,有了支撑。
新帝立于高台,听着下方声浪,神色不变,眼中却有微光闪动。他未曾下令禁言,也未催促退场,任由百姓发声。
良久,他抬手。
人群安静。
他看向萧明熹:“你听到了吗?他们称你‘郡主威武’。”
萧明熹抬头,目光平静:“臣听到了。”
“你不喜独占功劳。”新帝说,语气带笑,“朕知道。可今日之事,你当居首功。”
她未否认,也未推辞,只躬身行礼,声音平和却清晰:“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
新帝看着她,片刻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是众人之力。”
他转身,对礼官道:“拟旨——凡参战民团,每人赏银十两,抚恤阵亡者家眷加倍;边关守将记功一次,升一级;七州商会调度有功,赐匾‘利国安民’;女子议政司——”
他稍顿,加重语气:“加俸三成,准设属官六名,专司边情协理。”
百姓再次欢呼。
这一次,口号变了。
不再是单一的“郡主威武”,而是齐声高喊:“女子议政,万世昌隆!”
声浪如潮,冲上宫墙。
温如玉站在人群中,听见这句,终于落下泪来。她未擦,任泪水滑过脸颊,滴在竹简上。那简上刻着“宁鸣而死”,如今却被新的声音覆盖——原来女子不仅能鸣,还能胜。
谢晚云收回算盘,轻轻摩挲珠面。他知道,这块匾挂上去,七州商会今后出入各州府衙,再不会被拦在二门外。更重要的是,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