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支箭矢,起身时已夺过断弩,反手掷出。
弩身贯颈,第三人仰面栽倒。
最后一人扔下武器欲逃,被裴镜辞追上,剑鞘猛击后颈,昏死在地。
火势仍在蔓延,粮草区浓烟弥漫,热气蒸腾。部分士兵仍在扑救,但水源有限,水缸仅剩两口未损。更多人开始躁动,目光游移,战意动摇。
萧明熹缓过一口气,站直身体。她未再下令,只静静看着场中局势。
裴镜辞立于火光边缘,剑尖垂地,衣襟染血,右臂一道刀伤自肘至腕,布料撕裂,皮肉翻卷。他未曾包扎,只用左手按住伤口上方,阻止血流加快。听见脚步声,他猛然抬头。
两名士兵从后方暗道冲出,手持双戟,直扑萧明熹所在石柱。
她未动。
裴镜辞已跃起。
他中途甩手,一枚银针射出,正中左侧士兵眼眶。那人惨叫倒地。右侧士兵挥戟横扫,裴镜辞矮身穿过戟下,反手一剑刺入其腹,拔剑时带出肠索一段。
尸体倒地。
他喘息一声,退回她身侧,低声:“不能再拖。火势若失控,地道可能塌陷。”
她点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仍有十二人站立,七人带伤,阵型散乱。鼓架未响,说明无人敢擅击警鼓。铁门紧闭,未见开启迹象。她判断:此地无机关枢纽,亦无通向外界的紧急出口——这些人,是被留在此处单独训练的死士,而非核心指挥层。
她开口,声音沙哑却稳定: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
无人应答。
一名脸上有疤的士兵啐出一口血沫,握紧手中断刀:“杀便杀,不必多问。”
她不再追问。
只是抬手指向火场中心:“粮尽火起,不出三日,你们只能吃同伴的肉活着。现在放下武器,还可活命。”
众人迟疑。
有人看向火势,眼中闪过惧色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沉重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哐——!”
像是某处铁门被从外推开。
紧接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踏在石阶上,数量众多。
萧明熹眼神一凝。
裴镜辞立即挡在她身前,剑锋指向通道入口。
火光摇曳,映出前方烟尘弥漫的隧道深处。
一道黑影出现在拐角。
又一道。
越来越多。
脚步整齐,铠甲相撞,显然是成建制的队伍正在逼近。
萧明熹未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