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:“再近一步,放箭!”
话音未落,林中箭雨骤降。
三名取弓的男子当场中箭倒地,其余人慌忙躲避。暗卫自高处跃下,落地即战,刀光闪动,血溅车辕。
裴镜辞已至主车前。
一名披氅男子手持短刀迎上,刀法凌厉,连攻三记杀招。他侧身避过,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肩胛,贯穿锁骨,将其钉在车壁上。那人痛吼,挣扎欲拔刀再战。
他俯身,在其耳边低声道:“你们不是使团。”
那人瞪眼:“我们奉诏而来!”
“奉谁的诏?”他抽剑,血喷而出,“南诏王不知此事。你们是尉迟烈的人。”
对方神色一震,随即狞笑:“你杀了我们,南诏也会问责!”
他冷笑,一剑割断其喉。
转身时,最后三人已被逼至火堆旁。其中一人双膝跪地,高举文书:“我们投降!我们愿供出全部计划!只求留命!”
其余两人亦跪下,颤抖不止。
火光映照他们脸上的汗与血,眼中满是恐惧。
裴镜辞站在三步之外,剑尖垂地,滴血成点。
他看着他们,许久未动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夜风:“一个不留。”
跪地者猛然抬头:“你说什么?我们已经投降!按律不得滥杀俘虏!”
他依旧不动。
身后暗卫齐整上前,刀出鞘,箭上弦。
“你们不是俘虏。”他说,“你们是敌谍。潜入国境,携带违禁兵器,伪造官文,图谋袭关。罪当诛,无赦。”
“可我们可以作证!我们可以指认同伙!”另一人嘶喊,“留下我们,对朝廷有用!”
他微微侧头,看向火堆。
火焰正烧着一张纸片,是刚才混乱中掉落的文书残角。火舌卷过,墨字显现:“……西口破,则京畿震;震则郡主必乱政局……”
他目光冷了几分。
再回头时,已无半分犹豫。
“晚了。”他说。
手一挥。
箭矢齐发。
三人应声倒地,胸前各插一箭,未及惨叫便已毙命。
剩余暗卫迅速行动,搜检尸体,焚毁文书,将尸首拖入林中掩埋。马车被拆解焚烧,货物倒入沟渠,连车轴都被砸碎,不留可用之物。
裴镜辞立于空地中央,手中长剑仍在滴血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剑身无缺,刃口微卷。他用布条缓缓擦拭,动作沉稳,仿佛刚才不过斩了几根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