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你不敢。因为你清楚,一旦弑君,天下无人容你。”
男子瞳孔一缩。
“你挟持他,只为活命。”她继续说,“所以——我可以给你活路。”
“我不信你!”
“信不信,由你。”她垂眸,指尖抚过簪身机关,“但我数到三。一。”
那男子手臂肌肉绷得更紧。
“二。”
裴镜辞屏息,全身力量聚于右臂。
“三。”
“三”字出口瞬间,那男子果然有所动作——并非挥刀,而是猛扯新帝后颈,欲将其拖往后方密道入口。但就在他发力刹那,裴镜辞出手。
银针破空,无声无息,直取其右眼。
男子本能偏头躲避,刀锋随之松离新帝脖颈。电光石火之间,裴镜辞暴起扑上石阶,左掌格开手腕,右肘猛击其肋下。那人闷哼一声,短刃脱手飞出,撞在石柱上铛然作响。
裴镜辞旋身抬腿,一脚踹中其胸口。男子仰面翻倒,重重摔落在地,嘴部撞上石棱,鲜血喷出。未等他起身,裴镜辞已单膝压住其胸膛,左手反拧其臂,右手抽出腰间短匕抵住咽喉。
“动一下,断气。”他说。
四周黑衣人骚动,但见首领被制,一时不敢轻举。陆九渊立于高台边缘,面色铁青,却未下令进攻。
新帝瘫坐在地,双手仍被缚,身体微微发抖。两名随行近侍从暗处冲出,跪爬上前为他解绳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几次张口,才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……朕……没事了。”
萧明熹缓步踏上石台。
每一步都极慢,像是踩在深渊边缘。她走到新帝面前,俯身半跪,北斗帕仍掩于唇前,血未拭净。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“陛下受惊了。”
新帝抬头看她。烛火映照下,她眉心一点朱砂深如血烙,唇边血痕未干,脸色近乎透明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寒夜中唯一的光源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堵。
眼前这个女子,常年咳血,病骨支离,连行走都需强撑,却一次次挡在他与刀锋之间。皇陵地宫深处,尸骸未清,余党未诛,她仍站在这里,为他挡住最后一道劫难。
“多谢郡主。”他终于说出这句话,声音微颤,却清晰可闻。
她未答,只是轻轻点头,随即站起。转身时脚步微晃,扶住石柱才稳住身形。裴镜辞余光扫见,眉头一皱,却未离俘虏半步。
陆九渊站在高台尽头,冷冷看着这一切。他未逃,也未动,仿佛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