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残字,隐约可见“太”“子”二字轮廓。
那人眼神一凛,剑势突变,由守转攻。第五招,剑柄击中刺客面门,鼻梁断裂;第六招,剑鞘横扫其膝,使其跪地;第七招,剑锋抵喉,只需再进一分,便可断其性命。
刺客却笑了。他仰头,眼中竟无惧意,只有一丝解脱般的讥诮。下一瞬,口中毒囊破裂,黑血自唇角溢出,身体抽搐两下,瘫软在地。
那人收剑,蹲下查验尸体。指尖探入刺客衣领,在内衬夹层摸到半枚烧焦的令牌残片,材质似铁非铁,刻痕模糊,但仍能辨出一角“东”字。他将其取出,置于掌心,对着残月细看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将令牌残片收入袖中,低头望着脚下尸体,声音低沉:“想动新帝,先过我这关。”
话音落下,他并未立即离去,而是环顾四周。回廊依旧寂静,无人察觉方才激战。他缓步走到那支钉入地面的短弩旁,拔起,检查箭簇是否沾血。无。他将弩收回背匣,转身走向寝宫方向,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踏在砖缝正中。
与此同时,昭平郡主府书房内烛火未熄。
萧明熹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一份边州粮册,笔尖悬于纸面,迟迟未落。她今日咳血未发,脸色比往日稍显红润,眉间朱砂痣颜色浅淡,似云烟浮动。银丝软甲未脱,匕首簪仍在发髻,玉兰钿安静地别在鬓边,未触发机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轻而急促,是熟人节奏。她抬眼,门被推开,裴镜辞走入,身上带着夜露与血腥混合的气息。他未行礼,只将一枚烧焦的金属残片放在案上,推至她眼前。
“太子余党,今夜潜入皇宫西苑,意图刺杀新帝。”他说,“已被我斩杀。”
萧明熹的目光落在残片上,手指轻轻抚过边缘焦痕,触感粗糙。她未问过程,也未问刺客身份,只问了一句:“还有多少活着?”
“不知。”裴镜辞答,“此人死前自尽,未留活口。但令牌残片出自旧太子府兵械库,应非孤身行动。”
她点头,将残片翻转,看到背面有一道细微划痕,像是被人刻意刮去文字。她放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水已凉。她不喜冷饮,但未唤人换。
“你何时发现的?”她问。
“他踏入西苑第二道门槛时。”裴镜辞说,“脚步太稳,不像内侍。且呼吸节奏一致,显然是训练过的杀手。”
她嗯了一声,目光回到账册上。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,是刚才停笔太久所致。她提笔补了一笔,将数字改写清楚。
“新帝那边可知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