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终于被看到……”声音极轻,像自语,又重复一遍,再一遍,仿佛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。周围人来人往,无人注意这个蹲在路边的瘦弱女子,唯有她自己知道,这不只是战场的胜利,是她们这群人十年跪求、十年奔走,终于换来的一线天光。
她站起身,握紧竹简,转身朝书院走去。脚步比来时重了些,背也挺直了。
萧明熹立于府中回廊,望着远处百姓聚集的方向。阳光洒落肩头,银丝软甲泛光,她轻咳一声,用干净帕子掩唇,未见血迹。她望着沸腾的城池,低声自语:“这只是开始。”语气平静,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决心。风穿廊而过,吹动她袖口内侧的北斗帕一角,布料温热,血痕未渗。她没打开看,只是把它按在心口的位置,压了两息。
街市喧腾,庆贺声一波接一波。有人敲锣打鼓,有人撕下裙角染红作旗,挂在屋檐下。一家米铺掌柜主动减价售粮,称“今日不为赚钱,为庆我大晟女子扬威”。两个老儒生站在巷口,脸色阴沉,欲言又止,最终只低声骂了句“成何体统”,便拂袖而去。更多百姓却是满脸振奋,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子,三五成群聚在一起,眼中闪着光,有人小声说:“原来我们也能上阵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被同伴捂住嘴,可笑意藏不住。
而在京城某处暗巷庭院,枯叶堆积,墙角蛛网密布。一名黑衣人背对镜头站立,手中捏碎一张抄录捷报的纸条,碎片随风飘散。他嗓音压得极低:“凭什么?一群农妇也能建功?郡主不过借势炒作……”话未说完,另一人冷笑接道:“她越风光,我们越不能忍。”二人身影迅速隐入黑暗,只余半截燃尽的信香,在风中熄灭。
萧明熹仍站在回廊。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锣响,极短,随即被欢呼吞没——那是十里坡方向传来的第三级警讯,意味着战斗未歇。她没回头,也没下令。她知道,前线还在打,但这一仗,已经赢了。
她抬起手,轻轻抚过回廊栏杆。木纹粗糙,年久失修,却结实。有些人天生就该拿武器,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不让别人夺走她们活着的权利。
她转身,缓步走回正厅。侍女捧来新茶,她摆手拒绝。她坐回案前,翻开新的一页文书,提笔蘸墨。笔尖悬空片刻,落在纸上:
“即令各州执事,凡参战者家属,米粮加倍供给,伤者优先医治,死者名录登记造册,待战后抚恤。”
她写到这里,笔下微微一顿,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。
外面传来孩童的歌声,越来越近:“云枝姐姐勇,狄人不敢行,女子能领兵,天下共太平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