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背她滑下墙头,贴着回廊阴影前行。巡更队刚过,灯笼余光尚在拐角,两人趁机潜入正殿侧门。殿内寂静,唯有烛芯爆裂轻响。他们绕至主殿,龙椅巍然居中,蟠龙柱影投在地面,随烛光微微晃动。
裴镜辞放下她。她缓步上前,指尖轻触龙椅扶手,顺着雕纹下滑,至底端突起处停住。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接缝,边缘积尘比四周略少。
她抽出腰间匕首簪,缩为细针,插入缝隙,轻轻一旋。
咔。
龙睛转动半圈,扶手下暗格弹开寸许。她伸手探入,取出一乌木密匣,入手沉重,表面光滑无字,唯锁扣处刻有双凤衔玺纹,与预知画面一致。
她将匣子抱在胸前,转身欲走。
就在此时,殿外脚步声骤起,整齐划一,由远逼近。不是巡更步调,而是训练有素的围杀阵型。
裴镜辞立即拔剑,横身挡在她前。剑锋未出鞘,但手已握紧。
殿门轰然被撞开。十余黑衣人涌入,手持短刃,灯笼火光照亮领头之人面容——右颊疤痕蜿蜒如蛇,左眼戴琉璃眼罩,嘴角扬起冷笑。
“郡主晚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诏书,本就不该你碰。”
萧明熹站在龙椅之后,一手紧抱密匣,一手抚过鬓边玉兰钿。她咳了一声,血丝自唇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在匣面上,留下一点红痕。
“你们知道诏书存在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说明宫中早有内鬼。是谁告诉你们的?容老夫人?还是三房残部?”
那人未答,只抬手。众黑衣人散开,呈半圆合围之势,封住所有退路。
裴镜辞缓缓抽剑,剑锋出鞘三寸,冷光映出他眼中寒意。他肩背微弓,处于防御姿态,目光锁定首领。
“你是慕容铎旧部。”萧明熹忽然道,“脸上烧伤是五年前北狄使团纵火案留下的。当时你在场,替他顶罪入狱三年。如今他死了,你还活着,只为等这一天。”
那人瞳孔微缩,随即狞笑:“郡主果然聪慧。可惜,聪明人活不长久。”
话音未落,左侧两人突袭而上,短刃直取萧明熹咽喉。裴镜辞剑光一闪,格开第一击,旋身踢飞第二人手腕,骨裂声清晰可闻。另一人从右侧扑来,被他反手剑柄砸中鼻梁,当场倒地。
剩余黑衣人不再试探,齐齐压上。
裴镜辞剑势展开,如寒流席卷。他不出杀招,只守不攻,每一击皆精准逼退逼近之敌,始终将身体横在萧明熹与敌人之间。剑锋染尘未血,但步伐已退至龙椅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