级祭我北狄战魂!”
她未应,只将鼓槌高举。
鼓声再起,四记连响——是总攻信号。
裴镜辞率队已潜至敌军中军背后。北狄主营设于洼地,四周密布鹿角,唯有西南角排水渠可通行。他挥手,十名暗卫投出飞爪,钩住营墙,迅速攀入。
敌军注意力全在城头鼓声上。尉迟烈下令全军压境,千骑齐发,箭如暴雨覆城。
鼓声几近中断。一名鼓手被流矢射中肩胛,倒地抽搐。她俯身拾起掉落的鼓槌,亲自擂击,节奏不变。
突然,敌阵后方火光冲天。主营粮草堆爆燃,浓烟滚滚升起。紧接着,中军大纛轰然倒地,一人跃上旗台,刀光一闪,旗杆断裂。
那人提刀立于火光之中,正是裴镜辞。
他一刀斩落敌酋首级,掷向阵前。北狄将士哗然回头,见主帅头颅滚落泥泞,面庞尚存惊怒之色。
“杀——!”他吼声如雷。
暗卫从四面八方杀出,短刃破喉,毒烟迷目,专袭指挥中枢。北狄军阵脚大乱,前锋回援不及,后军溃逃。
尉迟烈怒极,调转马头欲返救主营,却被三支冷箭钉住马腿。战马嘶鸣跪地,他翻身滚落,尚未站稳,一支弩矢擦颈而过,削去半片耳廓。
他抬头,见城楼上那女子仍立鼓前,嘴角带血,却笑了一下。
他咒骂一声,翻身上备用战马,喝令全军撤退。
残部仓皇北遁,丢下满地尸首与辎重。
温如玉此时率女学子登上东侧平台。她们抬来一口旧编钟,置于石案之上。她双手持槌,猛力撞钟。
“杀!”第一声钟响荡开。
十余名女学子齐声高呼,声浪穿透雨雾。
“杀!”第二声更响。
守军士气再振,有人自发接应,敲响城墙铜锣,鼓噪助威。
钟声与鼓点共振,竟驱散头顶阴云一角,漏下一束天光,正照在萧明熹身上。
她拄槌而立,喘息粗重,血不断从唇角溢出。但她没有退,也没有低头。
谢晚云已立于城门内侧,打开一只铁箱。铜钱堆满箱面,映着微光。他抓起一把,扬手撒出。
“杀北狄者,赏十两!”他高声宣告,“凡报敌情、助守城、擒俘虏,皆有重赏!七州商会现银在此,绝不拖欠!”
百姓围聚而来。猎户背弓,镖师佩刀,脚夫卸车,纷纷报名入役。一名老卒跪地叩首:“愿为郡主效死!”
他点头,取出登记簿,算盘挂于腰间,单手拨珠记名,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