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将“动摇国本”。可今日,连御史台都递上了条例。
他忽然抬手,将茶盏摔于地上。
“砰!”
瓷片四溅,茶水泼洒如血。
“准!加盖玉玺!”
声音不高,却如雷贯殿。
外侍跪地领旨,飞奔而出。内阁即刻拟诏,玉玺落印,圣旨将出。
女子议政司偏厅。
萧明熹仍坐案前,案上空无一物,只有一支玉兰钿静静横放,花蕊闭合,银针未射。她未动,也未问。腿上血已浸透靴底,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痕。她知道,该来的会来。
她只是望着门外。
阳光斜照,将门槛影子拉长,恰好落在那支玉兰钿上,像一道封印,又像一道启程的线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触唇角,确认血已止。然后缓缓闭眼,呼吸放缓,如同等待一场早已算定的雨。
外头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停在街口。
她未睁眼,也未动。
但手指微微蜷起,抵住了案角。
听风阁内,谢晚云已起身离座。他将算盘收入袖中,步出茶楼。街上行人议论纷纷,孩童追逐诵读,妇人抱着孩子低声重复:“女子也能承爵了?”
他未回头,只在街角驻足片刻,拨动算盘一次,珠声清脆。
然后离去。
御史台值房,沈青崖仍伏案前,双手压着空竹简的位置,指节发白。窗外天光渐暗,值房内未点灯。他未动,像一座尚未冷却的碑。
女子议政司门前,最后一片菜叶被风吹起,打着旋,飞向宫城方向。
它掠过屋檐,撞上一面未降的旗,轻轻一弹,落入排水沟中。
厅内,萧明熹睁开眼。
她未看门外,也未听马蹄。她只将手收回袖中,握紧那方染血的帕子,指尖触到帕上晕开的星图。
然后,她缓缓直起背脊,坐正身形,面向宫门方向。
她的脚边,血仍未干。
她的身侧,玉兰钿横卧如剑。
她的目光,平静如渊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近,停在门外。
她未动。
但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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