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一片漆黑。
谢晚云突然大笑。笑声在石室中震荡,惊起尘灰簌簌落下。
“三十七万!”他吼,“现在只要三十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两!价高者得!”
无人应答。
他笑声戛然而止。手指掐住算盘珠,捏得发白。
裴镜辞缓缓抬手,示意噤声。他俯身,从火堆抽出一根带焰松枝,甩向暗渠入口。火把落地,照亮五步内石面——空无一人,唯有一滩积水,中央涟漪未平。
萧明熹眯眼。水中倒影扭曲,却能辨出一道长影掠过,非人形,似持兵刃之状,一闪即逝。
她抬手,轻轻按了按鬓边玉兰钿。花蕊未动,针未出。但这支花,从来不只是防身用的。
裴镜辞将松枝重新投入火堆。火焰跃起,映得他右袖空缺的小指轮廓清晰。他站直身躯,刀锋垂地,指向灰烬中心。
“旗已焚。”他说。
谢晚云拨动算盘,低声:“钱已撒。”
萧明熹立于火光中央,月白襦裙染了烟灰,银丝软甲泛着冷光。她未看任何人,只盯着那缕直冲天际的狼烟,仿佛能透过岩层,看见它在晴空中划出的轨迹。
火堆噼啪作响,一块焦木断裂,火星飞溅,落在她鞋尖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