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在数里面藏着多少步杀机。
裴镜辞低声说:“我先下。”
她没点头,也没阻拦。只是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鬓边玉兰钿。花蕊未动,针未出。但这支花,从来不只是防身用的。
温如玉忽然上前一步:“我也下去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萧明熹说,“你手上伤口沾了密道里的灰,若遇毒,半个时辰内会发黑。留在上面,等我们消息。”
温如玉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争。她退后两步,靠在书架边,手指悄悄按住伤口边缘。
云枝跪坐在地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眼睛盯着那盏狼牙灯。火光一点点吞没阶梯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把它吃掉。
萧明熹终于开口:“守住入口。若有异动,敲三下地板。”
云枝点头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,一下比一下重。
裴镜辞开始下行。刀在前,灯在左,人贴着墙。他的影子最先消失在拐角。萧明熹跟上,步伐未变,呼吸平稳。她的月白襦裙拂过石阶,银丝软甲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灯焰最后一次回照,映出她站在第三级台阶上的剪影。下一瞬,黑暗合拢。
上方,温如玉低头看自己鞋底。那抹红泥正在慢慢干涸,裂开细纹,像一张闭紧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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