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暗哨,正整理详情。”
萧明熹点头,未再问。她取过一张新纸,提笔写下三行指令:
一、六州民团按原令布防,不得调动主力,仅派游哨监视滩头;
二、七州商会即刻封锁沿海私渡口,凡无郡主府印信船只,一律扣押;
三、密令登州盐场,今夜起熄所有灯塔,改用竹哨传讯。
她将纸交给云枝:“加急送往各处,用暗码传。”
云枝接过,正欲退下,温如玉忽然开口:“他们若只是骚扰,为何动用南诏军械?八万两白银,足够养一支私军。这不是劫掠,是试探。”
萧明熹停下笔,抬眼看向她。
“他们在看我们的反应。”温如玉声音渐沉,“看民团是否真能联动,看朝廷会不会出兵,看……你是不是真的病到无力理政。”
厅内空气一滞。烛火轻微晃动,映在舆图上,三面红旗的影子微微摇曳。
萧明熹未答。她转身回到案前,打开抽屉,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刻“北斗”,背面无字。她将牌放入信封,封口压印。
“交给谢晚云。”她说,“让他查八万两银票的流向,尤其是南诏使团名下账户的异动。”
云枝接过信封,藏入怀中。
温如玉仍立于舆图侧,手中紧握破译笔记,指节发白。“是否立即上报朝廷?请禁军接管防务?”
“不必。”萧明熹坐回椅中,指尖轻叩桌面,“朝廷一动,他们便知计成。我们要让他们以为,我们仍被困在‘海盗数千’的慌乱里。”
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目光清明。“让他们继续做梦。”
门外,天色渐亮。街市的锣声突然停了。
云枝低声禀报:“民团已在各街口设哨,百姓开始听令避险。”
温如玉低头看着舆图,忽然道:“他们选这三处,不是随意。青州湾靠近盐场,登州角直逼粮仓,密州滩背靠铁矿——全是命脉。”
萧明熹睁开眼,指尖缓缓划过三处地点,最终停在海上某点——那里没有标记,却正是三股航线交汇之处。
“他们要的不是乱。”她声音极轻,“是要我们在乱中,交出控制权。”
厅内陷入沉默。暖炉中的炭火噼啪一声,火星溅出,落在云枝的裙角,她未觉。
萧明熹缓缓起身,走到舆图前,指尖抚过三面红旗,久久未移。她神色平静,眉间朱砂痣颜色如常,稳稳立在那里。
远处,西墙外暗巷中,一道黑影靠墙而立,斗篷遮面,右手紧贴腰间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