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寂静。
使团众人面面相觑,翻译嘴唇颤抖,一时无法应答。
就在此时,正厅门帘微动。
萧明熹缓步而出,立于石阶之上。
她未着华服,仍是月白襦裙,眉间朱砂痣浅红如雾。一手扶着门框,指尖略显苍白,另一手垂于身侧,袖口隐约渗出血痕,却被她不动声色掩住。
她看着使团,轻轻一笑。
“可惜,”她说,“本郡主只招赘。”
空气凝滞。
使团主使双拳紧握,肩背绷直,脸上肌肉抽动,眼中怒火几乎喷出。可面对那抹淡笑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萧明熹不再看他们,转身向内,只留下一句:“民气可用,何罪之有?”
府门缓缓关闭。
使团僵立原地,良久,才默默退走。
正厅内,萧明熹坐回主位,指尖轻叩桌面。窗外阳光斜照,尘埃在光柱中浮游。案上放着一份新送来的舆情简报,首页写着:“听涛阁连讲三日,百姓围堵驿馆,南诏商号门前遭掷烂菜。”
她看完,搁下纸页。
外头传来算盘声,清脆利落。
谢晚云站在商会密室,面前摊开一卷新稿,标题为《南诏王室互残记·特别篇:王子夜祭亡兄》。他提笔写下第一句:“那一夜,风雨交加,三王子独自跪在荒坟前,手中香火熄灭三次……”
厅外,一名侍卫低声禀报:“温姑娘已被请入偏厅歇息,喝了药,情绪稳定。”
萧明熹点头,未语。
她抬起手,看着掌心尚未干涸的血痕,慢慢合拢五指。
街市方向,隐隐传来说书人的开场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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