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挡不住,还损兵折将,哪敢再信?盟约即刻作废。”
“不止作废。”她补上一句,“他会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尉迟烈狗急跳墙,反咬一口。”她指尖移至图上三王子营地图标,“更怕自己成了下一个目标。北狄无父子,只有利害。一个连败绩都扛不住的盟友,不配分一杯羹。”
谢晚云盯着图,眼中笑意渐深,终于大笑出声:“妙啊!裴将军这一退,不是败,是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——让他们自己人互相砍!”
“刀早就递了。”她道,“我只是等他们拔出来。”
她收回手,从袖中抽出北斗帕,轻轻擦去唇角血痕。帕面七点星位清晰,第七星边缘因昨夜攥紧留下裂纹,此刻被血晕染,倒像是刻意描补。
谢晚云收了笑,低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密账,放在案角:“登州私港最后一船火药,确为北狄所购,买家署名‘三王子府’,付款银票来自南境商会,经手人是你提过的那个账房副吏。”
她没看账,只问:“银票编号可查?”
“已比对,与西岭庄焚毁文书中的预付单据一致。”
“那就不是巧合。”她道,“是绝望。”
谢晚云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皱眉:“你说胡语了。”
她没解释。现代词汇偶尔会从舌尖溜出,她已懒得掩饰。她只是将帕子叠好,重新收入袖中,目光回到舆情图。
“三王子缺钱,尉迟烈缺兵。”她说,“现在,尉迟烈输了阵,三王子断了财路。两个本来就不稳的盟友,谁还能信谁?”
谢晚云点头:“只要有一方先动手,另一方必自保反扑。北狄内乱,就在眼前。”
她道,“是已经开始了。”
她指向图上一处空白驿站,位于三王子与四王子封地交界:“昨夜戌时,我收到密报,四王子麾下两名千夫长连夜调兵,声称‘防备南境反扑’,实则向三王子边境集结。同时,三王子关闭粮仓,征召牧民入伍。”
“他们已经在打了。”谢晚云道。
“还没宣战。”她道,“但刀已出鞘。”
堂内一时寂静。火盆里的急报早已化为灰烬,只剩一角焦纸悬在炭上,未落。
谢晚云看着她,忽而问:“你早知道会这样?”
她没答。只抬起右手,三指并拢,轻轻按在眉心。朱砂痣颜色未褪,反而更深,像一粒凝固的血珠。
“我不是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是算了。”
谢晚云没追问。他知道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