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的咳意来了。
很轻,只在喉底刮了一下。她从袖中取出帕子,掩唇片刻。展开时,一点血痕落在北斗七星的勺柄上,未晕。
她将帕子收回,指尖擦过银丝软甲的接缝。
远处宫门方向,传来一声钟响。午时已过,申时未至。
她站着,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桩。
谢晚云仰头看她,喘息渐匀。
“下一波,”他说,“他们会来抢人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话音落,她抬手,将黄绢卷轴重新卷起,塞进袖中。动作干脆,不留余地。
街面银票尚未拾尽,风又起,纸片二次飞扬。一张落在谢晚云膝上,他没去拿。另一张贴上黑衣人额头,随呼吸起伏,像戴了张假脸。
萧明熹未再看任何人。
她只盯着宫城方向的飞檐,直到视线里出现一道人影——着补服,捧文书,正从皇城侧门走出,步履匆匆。
她知道那是谁派来的。
也知道接下来要谈什么。
但她不动。她要等那人走到议政司门前,等他亲眼看见满地银票、跪地纵火者、断裂的算盘、以及站在高阶上的她。
她要让他带回一句话:这不是请求。这是既成事实。
谢晚云靠着门柱,闭上眼。
黑衣人额头上的银票滑落,沾了灰。
街边孩童抓着票纸奔跑,笑声清脆。
萧明熹的指尖搭在栏杆上,凉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