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暗卫立于檐下,影子被灯笼拉长。她认得他们,是裴镜辞亲信,平日隐于府外,不露面。
他们在等什么?
她没上前。绕道后巷,翻墙入府。落地时脚下一滑,扶住井栏才稳住身形。她喘了口气,咳出一口血,帕子接住,星图中央已成暗斑。
她走进内室。
裴镜辞仍昏睡,呼吸如旧。两名暗卫垂首立于床侧,见她进来,跪地行礼。她没理,走到床前,低头看他。他眉头微蹙,似梦中有痛。她伸出手,想抚,又收回。
她在他床头小几放下空药囊。
然后,她坐在椅上,解下斗篷,闭眼养神。
窗外,天色未明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更一点。还有四个时辰才到天亮。
她没睡。只是坐着,像一尊冷硬的雕像。左手搭在膝上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地板上,一声,又一声。
直到第一缕晨光穿过窗纸,落在她眉间朱砂痣上,颜色由淡转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