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:宫门长跪·学子铮骨
晨光斜切过宫门青砖,碎成一道道窄影。萧明熹的软轿正从金銮殿东廊转出,轿底铁链随行轻响,压着未拆的密函。她指尖抵在袖口,触到那枚藏于小匣的预知纸条——昨夜未启,今日亦不打算开。银票风波已落,证据押在午门西侧,她的脚步没有停,直往宫门方向去。
风比前日更冷,夹着雪粒打在脸上。宫门前广场空阔,却不见寻常值守禁卫列队,反倒聚了一片灰褐人影。她们跪着,肩并肩,背脊挺直,衣衫单薄,膝下青砖积了暗红血渍。最前一人是温如玉,素色襦裙沾满尘泥,手中竹简裂了一道缝,边缘磨出血痕。
禁卫长立于阶上,声冷如铁:“奉令驱离!女子无参政之权,擅聚宫门,形同谋逆!”
无人应答。她们只是齐声诵读,声音低哑却不断:“女子何须卑躬?才德自可问鼎!”
萧明熹掀帘而出,未让人搀扶。她站定在轿旁,月白襦裙被风吹得贴住腿骨,银丝软甲微响。云枝不在身侧,喉间血气却已涌动,她以帕掩唇,将一口腥甜咽下。北斗七星在帕角晕开,她不动声色地折起,收回袖中。
这已是第三日。三日前,温如玉率女学子请愿重审科举案,求入御史台递状,被拒。第二日,她们跪至黄昏,两名学子昏倒,禁卫拖走,温如玉爬回原位,撕下衣襟裹住膝盖继续跪。今晨,她们仍在此处,像一排钉入地底的桩。
沈青崖就在这时出现。
他从宫门内走出,补服未整,袖口沾墨,显然是刚放下笔便闻讯赶来。随从欲上前劝离,他抬手止住。目光扫过广场,最终落在一名昏倒学子脸上——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,脸色青白,唇已发紫。他沉默片刻,解下外袍,亲自覆在她身上。
温如玉抬头,看见他。
“沈大人。”她声音嘶哑,“您判过三百七十二桩贪腐案,弹劾过十七名权臣。今日,您可敢审一桩寒门女子被夺功名之案?”
沈青崖未答。他站在阶上,风卷起他补服下摆,露出脚上旧靴,鞋尖已裂。他看着那些跪着的背影,看着她们膝盖下的血迹,看着温如玉手中那根染血的竹简。
禁卫再次上前,喝令清场。
温如玉猛然站起,动作牵动伤处,踉跄一步,竹简脱手摔在地上,裂口更深。她扑过去捡,手指抠进砖缝,指甲翻裂。她咬破指尖,蘸血继续写,一笔一划,字字深入竹纹。
“万民书……”她喘息着念,“三百二十一人联名,皆因科举舞弊失第。非为私利,只为一试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