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星图一角。她道:“我能。”
殿内寂静,只有太医施针的细微声响。四名暗卫仍持刀不动,刀尖映着烛光,冷如霜雪。裴镜辞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。他知道规则:监国玉令一旦交付,除非圣旨收回,否则即为合法监国之人。而此刻帝王昏迷,无诏可出。
她转身,步下丹陛。靴底踏在金砖上,声轻却稳。走到殿门前,忽顿住。她未回头,只低声说:“陛下放心,臣必让五皇子……‘名垂青史’。”
话落,她抬手,将染血的帕子覆于袖中玉令之上。血迹浸透布料,渗入玉令缝隙,像一道封印。
就在这一瞬,眼前景象突变。
她看见紫宸殿龙椅空置,慕容铎立于阶前,手持长刀,刀锋劈下,直斩龙位。刀光映出血色,地上倒伏数人,皆穿御前侍卫服饰。他右眼琉璃眼罩碎裂,露出灼伤疤痕,嘴角扭曲,似笑非笑。身后宫人四散奔逃,唯有一名小太监扑向龙椅,却被一脚踹飞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她瞳孔收缩,呼吸微滞。预知能力回来了。
三年来,每日仅能预知一条未来三日内将发生的“关键事件”,从不错漏,也从不重复。上一次失效,是在裴镜辞为她挡下短弩那夜。如今恢复,来得突兀,却无比清晰——慕容铎要动手,不是谋财,不是夺权,是要弑君篡位。
她闭眼一瞬,再睁时,眼底寒光已敛。她未停步,继续前行,穿过宫道,走向宫门。
裴镜辞仍立于殿内廊柱旁,四名暗卫已退至阴影之中。他望着她的背影,第一次没有追上去。他左肩处隐隐发烫,火焰状胎记在衣下灼烧,仿佛提醒他身份早已不再纯粹。他是暗卫首领,却也为她破过无数次规。
她走出紫宸殿,日光刺眼。宫门外,软轿已候多时。婢女低头迎上,欲扶她登轿。
“不必。”她说,自己踏上轿阶,坐定。
帘子落下,轿夫抬轿而起。轿身微晃,开始前行。
她坐在轿中,右手仍紧握玉令,左手取出染血的帕子,轻轻擦去唇角残血。眉间朱砂痣颜色渐深,像凝住的血珠。她闭目,脑中回放方才预知画面:刀劈龙椅,宫人奔逃,慕容铎眼中疯狂。
不是幻觉。
她睁开眼,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纸,提笔写下三行字:
“一、五皇子将于三日内入宫面圣。”
“二、其携刃,非礼器。”
“三、目标非人,是位。”
写罢,折成方胜,藏入袖中暗袋。这是她今日唯一可预知之事,也是唯一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