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熹终于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手,示意安静。待声浪平息,她才开口,声音低哑却清晰:“你们的简牍,我都看过。每一笔账,每一条策论,我都批过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,“今日之誓,我收下了。但记住——效我,不如效国;忠我,不如守法。”
温如玉深深俯首:“谨遵教诲。”
她退后一步,率众列于东侧廊下,静立如松。
大殿重归肃穆。
萧明熹仍立于丹墀中央,双印在前,百官在下,学子列侧,裴镜辞半跪未起。她呼吸略促,胸口起伏明显,却始终未显疲态。她目光扫过人群,似有所思,却又无动于衷。
就在此刻,一名侍从自偏殿快步而来,手中捧着一封密函,脚步急促却不失礼数。他穿过朝臣行列,直趋丹墀之下,单膝跪地,双手呈信。
萧明熹未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