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闪而过。她提起朱笔,蘸墨,准备批阅下一卷公文。
笔尖悬于纸上,未落。
她忽然咳了一声,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。她侧首,用北斗帕接住,血珠渗入七星纹路,像星辰再次点亮。她将帕子折好,放入袖中,动作熟练得如同日常整理衣襟。
然后,她落笔。
朱砂划过纸面,写下两个字:准奏。
笔尖顿住。
她抬头,望向殿门。
阳光照在门槛上,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。尘埃在光中浮游,无声无息。她知道,这场仗还没结束。但她也知道,今天,她赢了。
她仍坐在那里,手握玉印,面前摊开新的公文,身旁无侍女搀扶,无亲信低语,唯有铜漏滴水,一声一声,数着时辰。
她的呼吸略促,眉间朱砂痣颜色未褪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