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’六个字是你女儿抄的吧?她今早在书院誊录时亲眼见郡主批文,手稳得跟铁铸的一样!”
“就是!”另一名年轻学子站起身,“我妹妹在户部当差,昨夜亲眼见谢少主亲自押银车入西华门,说是郡主下令,凡捐银千两者,子女免试入七州书院。这等大事,谁能代签?”
说书人伏在地上,身体剧烈颤抖。
这时,一道冷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不高,却穿透整个楼阁:“你可知,你主子尉迟烈,此刻正在我手里?”
众人循声望去,门口空无一人。只有檐下铜铃轻晃,余音袅袅。那声音并未再次响起,却仿佛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片刻后,有人认出那是裴镜辞惯用的传音手法——以气御声,不近身而达意。茶楼瞬间陷入死寂。
女学子缓缓收回黄纸,重新折好收入袖中。她站在原地,面对众人复杂的目光,毫无惧色。
“郡主活着,”她说,“新政就活着。谁敢再说她死,我就砸谁的脸。”
两名同窗走上前,一左一右扶住她手臂。三人并肩走下楼梯,步伐坚定。临出门时,她忽然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被押跪在地的说书人。
“你讲古几十年,可听过一句话?”她问,“谣言止于智者,毙于律法。”
街面风起,卷动地上散落的算珠和碎纸。远处孩童追逐嬉闹,其中一个突然学着喊:“造谣的,抓到了!”
其余孩子纷纷效仿,呼声响彻长街。
茶楼内,惊堂木裂成两半,静静躺在台角。说书人的竹板被人踩过,断口朝天,像一口哑掉的嘴。
暗卫拖走说书人时,顺手扯下墙上挂着的“说书榜”,撕成碎片撒入街心。有人捡起一角,上面写着:“今日评书:《郡主驾崩》——已禁演。”
日头渐高,雾散光现。茶楼重新开张,新来的说书人坐在台上,面前摆着一杯清茶,不敢敲板,也不敢开口。直到掌柜低声叮嘱:“今日只准讲《盐铁论》。”
他点头,拿起折扇,轻轻一展,干咳两声,终于开口:“话说大晟新政初立,有女官温如玉,上殿请命,背《盐铁论》一字不差……”
楼下听众渐渐聚拢,神情肃然。
与此同时,城西一处废弃磨坊内,铁链哗啦作响。说书人被锁在墙角,嘴里塞着布条,双眼充血。两名蒙面人正在翻检他的随身包袱,从中掏出一封未寄出的信。
为首者拆开粗略一扫,冷笑一声,将信收入怀中。
“果然是黑帆帮的人牵的线。”他低声对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