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管我摔不摔。”
萧明熹未退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从发间取下玉兰钿,轻轻放在案角。那朵白玉兰静卧如雪,针尖微露,寒光一闪即逝。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她说,“金殿之上,百官低头,唯有你能破局。若提前告诉你,你会犹豫,会权衡利弊,会想‘值不值得’。可我需要你那一刻,毫无保留地站出去。”
她停住,呼吸略促,指尖微微发颤。
就在这时,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温如玉冲了进来。
她一身素裙沾着夜露,发髻散乱,手中紧握一张图纸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踉跄两步扑到案前,将图纸重重拍下,声音发抖:“郡主咳血三日!昨夜晕倒在西厢,是我和婢女轮流施针……今日清晨又强起核对名单!”
她指着萧明熹,指尖颤抖:“你说只是小恙,可脉案上写着‘心火焚络,恐伤及肺’!这哪是小恙?这是拿命换路啊!”
室内骤然死寂。
烛火映着三人脸色,一个比一个苍白。
裴镜辞缓缓转头,看向萧明熹。
她站在灯下,身形单薄,银丝软甲衬得肩线嶙峋,袖口那抹血渍愈发刺目。她没否认,也没辩解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尊即将燃尽的灯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猛地扯过她的左手,按在书案上。
三指压上寸关尺。
触脉瞬间,他瞳孔骤缩。
浮散无根,如风中残烛,稍触即断。这是大损之象,已是强撑多日的征兆。他曾在暗卫营见过濒死者脉象,与此几无二致。
“你骗我?”
他嗓音嘶哑,几乎不成调。眼中血丝密布,手却仍在抖,不敢用力,怕再压断那根细弱的腕骨。
萧明熹抽手,未果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清冷依旧:“我没有骗你。我只是没说全。筹建司不能缓,边关不能乱,五皇子余党一日不除,女子议政便一日立不起来。我若倒下,这条路就会断。”
“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撑下去?”裴镜辞声音陡高,“咳着血理政,晕过去再醒,醒了再熬?你有没有想过,若你死了,谁来走完这条路?谁来替我挡那些毒?谁来告诉我,下一步该往哪走?”
他手掌仍压着她的脉,血顺着指缝滴在图纸上,晕开“临溪渡”三字。
“你要我走出黑暗,可你自己却往更深的地方走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说信任,可你连命都不肯交给我护。”
温如玉跪坐在地,抱着《女学防卫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