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措,全军必溃。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调度,忽然听见背后风声异样。
一支黑羽短箭自斜侧飞来,快如电光,直取他颈侧动脉。
他来不及回头,只觉劲风扑面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从右侧岩壁跃下,整个人横扑而来,用肩膀硬生生撞开毒箭。那人重重摔落在地,发出沉闷撞击声,右肩插着半截断箭,鲜血瞬间浸透黑衣。
裴镜辞旋身落地,扶住那人头颅。对方面罩已被血染透,露出半张熟悉的脸——是暗卫首领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微滞。
暗卫首领咬牙撑起身体,左手猛地拔出肩上毒箭,血喷溅在沙石上。他抬头怒吼,声如裂帛:“郡主三日前预知此处有诈!命我等潜伏于此,只待今日接应将军!”
话音落下,两侧岩壁阴影中陆续闪现数十道黑衣身影。他们无声无息地拉开强弓,弩机上弦,箭锋齐齐对准北狄藏身的鹰嘴岩方向。一人手中握着铜制传音筒,另一人举旗不动,等待指令。
裴镜辞缓缓站起,目光扫过四周地形。他现在明白了——萧明熹那一句“改道”,不只是为了避开鹰嘴崖伏兵,更是为了让这支暗卫能在敌军自以为得手时,从侧翼反包抄。
她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。
他也终于明白,为何她在朝堂上咳血也要坚持调度,为何押上三百私兵只为换一道调令。她不是赌,她是算准了敌人会在断魂谷动手。
“将军!”副将急唤,“前路火未熄,后路被封,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裴镜辞打断他,声音低哑却不容置疑。
他走到暗卫首领身边,蹲下身,将外袍撕下一角替他裹住伤口。暗卫首领摇头,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令牌,递到他手中。令牌正面刻“夜行”二字,背面是一枚北斗七星图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裴镜辞接过。
“郡主令。”暗卫首领喘息着说,“见令如见人。她说,若将军尚存,便以此令统辖我部,今夜只求一胜,不求生还。”
裴镜辞握紧令牌,站起身。
他望向鹰嘴岩方向,那里依旧静默,仿佛刚才的箭雨从未发生。但他知道,敌军先锋仍在高处观察局势,等待他们自乱阵脚。只要再一轮冲锋,就能彻底压垮这支被困之师。
但现在,局面变了。
他举起令牌,递给身旁一名暗卫。那人接过,迅速将其插在岩壁裂缝中,作为指挥标识。随即,裴镜辞抽出长剑,指向鹰嘴岩下方凹槽位置。
“盾阵向前推进二十步,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