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招。”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三王子想赌一场孤注。他以为只要南诏不动,我就无法两面夹击。可他忘了,南诏王不是不想动——是他不能动。”
她抬手,将银簪轻轻别回发髻,动作从容,仿佛刚才那一番对峙不过是日常问话。
“现在,他连最后指望都没了。”
裴镜辞终于点头。他松开按肩的手,血顺着掌缘滴落,在砖面砸出新的暗斑。
“明日辰时,你会收到第一具尸体的验报。”她说,目光落回焦黄纸片,“他们若真去抢空仓,会发现埋的是火药。”
裴镜辞未应声。他站在原地,像一尊未完工的石像,血流不止,却纹丝不动。
风再次吹入堂中,掀动案上纸片一角。那张焦黄密令微微颤动,像一只将死的蝶。
萧明熹抬起手,轻轻压住。
她的指尖冰凉,呼吸略促,眉心朱砂痣颜色未褪,反而更深一分,如同燃尽前最后一点火星。
堂外脚步声响起,是值守亲兵换岗。脚步停在门外,未入内。
堂内三人位置未变:萧明熹坐于主位,裴镜辞立于右后,细作已被拖出,地上血痕蜿蜒至门槛外,消失在夜色中。
血仍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