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上报;
二、兵部饷银发放时限;
三、战利品分配流向。
写罢,合本,放入药匣底层。这些事不必她亲往督办,但必须有人去做。她不信任突如其来的善意,只相信制度性的落实。
外面的欢呼仍在继续,朝臣们的沉默也在继续。两种力量在京城上空对峙,一方沸腾,一方冻结。而她坐在中间,像一块沉入水底的铁,不动,却决定着整条河的流向。
她再次靠回软垫,指尖轻抚玉兰钿。机关完好,银针可射。匕首簪藏于袖,寒刃未出。她的武器从来不是刀枪,而是时机、人心与一步不让的决心。
远处钟楼敲响午时。一声,两声,三声。
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门前红绸上,映出一片灼目的红。那颜色,像血,也像火。
她轻轻吐出最后一句:“我要的,是北狄十年不敢南顾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归寂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药香袅袅上升。她闭目养神,似已思及更远布局。
马车仍停在西华门外,未曾启程。校场上的铁甲队伍早已远去,唯有风穿过空旷的演武场,吹动残存的旗帜。
下一章的草原伏击尚未发生,裴镜辞仍在途中。此刻的她,安稳坐于京城府邸,清醒、冷静、未涉险、未离京。
一切如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