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根。”
“万一失手?”
“那就死。”她抬眼,“但不能让你死,也不能让民团暴露。所以你只能在外围接应,不到最后不出手。”
他盯着她。
她脸色苍白,眉间朱砂痣深红如血。
“你不该一个人扛。”他说。
“这不是扛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沙盘边,“是推。我把棋摆好,等他们自己走进局里。”
他不再劝。
她下令拟旨,加盖监国印,即刻发布。
政事堂内,值守官员默默记录命令。有人抬头看她,目光敬畏。没人说话,但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声响变得急促。
她回到主位,重新摊开舆图。
手指再次落在鹰嘴沟。
“第一支商队何时入境?”
“快马回报,三日后清晨。”
她点头。“通知赵九娘,调五百精锐潜入鹰嘴沟两侧,埋伏待命。不得生火,不得出声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传令城西弩营,准备连弩二百,藏于互市后巷。等火信升空,立刻封锁街口。”
一道道命令下达。
每一道都精准、冷静、不留余地。
裴镜辞立于沙盘旁,校验路线,检查伏兵间距。他右手按刀,神情冷峻,随时准备出发。
她坐在灯下,银丝软甲扣紧,匕首簪别在发间。
北斗帕再次染血,几乎全红。
她没换,只将它压在南诏密道图下。
外面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天。
她抬手,轻轻敲了三下桌面。
节奏短促,像某种暗号。
屋内烛火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