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令!”
他起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他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,递出,“持此牌可调城西弩营五百连弩,归你节制。”
那人接过,转身疾步而去。
裴镜辞已命人抬入沙盘。边关地形铺展于案,第三岭、赤水坡、粮道要道一一标注。他俯身查看,手指划过小径路线,低声问:“你确定他们会走这条道?”
“他们必须走。”她说,“主道有赵九娘驻守,兵力齐备。他们若强攻,伤亡太大。唯有偷袭粮仓,才能逼我们分兵回援,打乱阵型。”
她咳了一声,终于取出北斗帕掩唇。再打开时,帕上血迹已连成一片,第六星位置更深。
裴镜辞看她一眼,没说话,只将沙盘往她面前推了半寸。
她伸手,在赤水坡两侧画圈。
“火道设在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她指,“风向西北,火势会顺坡蔓延,他们逃不出去。”
裴镜辞点头,立即提笔写下调度令,加盖暗卫印信,命人快马送出。
半个时辰内,命令传遍各营。
城西校场,民团集结完毕。裴镜辞亲临点兵,连弩配发到位,火油包捆扎于箭簇。他站在高台,声音冷硬:“不动如山,待令而发。违者,斩。”
民团首领立于阵前,甲胄未脱,翻身上马,率部星夜出发。
京中局势紧绷。
当夜,萧明熹未回府,留在政事堂值守。烛火通明,密报每半个时辰送一次。她坐于案前,手边放着沙盘,眼睛盯着赤水坡方位。
咳血越来越频繁。
云枝几次想劝她歇息,都被她挥手拦下。北斗帕染红渐广,第七星也开始晕开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实则不断确认金手指预知是否变化。
没有。
一切如初。
第二日清晨,边关再报:北狄前锋已抵第三岭外围,未进攻,似在等待什么。
她睁开眼。
“他们在等夜袭部队得手。”她说。
裴镜辞站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封未拆的密信。他回头:“要不要增派斥候?”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增兵就是暴露。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察觉。”
她抬手,指向沙盘上的赤水坡:“现在,就看那里了。”
第三日午后,风起西北。
政事堂内,烛火晃动。萧明熹正在批阅一份边军粮饷清单,手微微发抖。她停下笔,咳出一口血,帕子几乎全红。
就在这时,一名密探疾步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