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救我,我把所有联络点都交出来。我不求活命,只求不再当刀。”
萧明熹低头看着她。
片刻后,她对身后侍卫说:“带去偏殿,锁门,留两盏灯。不准任何人靠近,包括礼部官员。”
侍卫上前押人。
尉迟灼被架起时回头喊:“密信今晚就要送出!你若不信,明日雁门关必有火起!”
萧明熹没回应。
她转身走回主位,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酒液入杯,微微晃动。
她举起杯,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厅:“今日吉日,不必扰兴。继续奏乐。”
乐师颤抖着手拨弦,第一个音落下,接着是第二个。舞姬入场,裙摆旋转,遮住了地上的酒渍。
宾客慢慢举杯,有人干笑,有人低头饮酒,不敢看主位。
萧明熹没喝。
她把酒杯放在一边,重新拿起玉佩。拇指摩挲过“昭”字边缘,那里有一道新划的痕迹。
裴镜辞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“她没说谎。”他说,“狼首纹是北狄细作头目家族独有的烙法,只有直系子女才能承受。而且她说的密匣地点,和我们查到的运输图残页吻合。”
萧明熹点头。
“但她为什么选今天?”她问,“北狄知道婚期才半天,不可能临时派她来送死。”
裴镜辞沉默一瞬:“也许她早就想逃,只是等一个机会。你的婚事,是混乱最好的掩护。”
萧明熹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她已起身:“我去审她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裴镜辞拦住她,“她可能是饵。偏殿无窗,一旦有埋伏,退不出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她说,“她若真是来投诚,不会想到我能识破身份。她慌了,才会暴露全部底牌。这种人,现在最怕的不是死,是被当成骗子赶出去。”
她绕过他,走向偏殿。
裴镜辞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脚步声被地毯吸尽。守在偏殿门外的侍卫见他们到来,立刻开门。
尉迟灼被绑在椅上,双手反扣,脸上汗未干。见萧明熹进来,她猛地抬头,嘴唇颤抖:“你信我吗?”
萧明熹没答。
她走近,在她面前站定,抬起手,将玉兰钿重新簪回鬓边。动作很慢,像是整理仪容,实则在观察对方眼神变化。
“你说你知道五皇子的密匣。”她说,“那我问你,匣子外层裹的是什么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