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直视首辅:“敢问大人,此图若流入北狄之手,是谁通敌?若是我收下此礼,明日朝堂弹劾我勾结外邦,你可会替我辩一句清白?”
无人应声。
她继续道:“你说贺婚,实为设局。你想让所有人以为,我与裴镜辞成婚,是为了掩护北狄渗透。你想借这一幅画,把我钉死在‘祸国’二字上。”
她顿了顿,咳了一声。
血丝渗出唇角,她用帕子轻轻按住,再抬手时,将染血的布覆在画卷断裂处。
血迹顺着画中山脉流淌,恰好横贯燕北之地,如同割裂疆土的一刀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她淡淡道,“天意如此。谁若以婚事发难,便与此图同下场——碎。”
话音落,裴镜辞骤然出列。
他拔剑,一斩而下。
利刃划破空气,直接劈开画卷。布帛撕裂之声响彻大殿,整幅《山河社稷图》从中断裂,一半坠地,一半悬在墙上。
他持剑立于残图之前,声音冷硬:“诬陷郡主者,死。”
剑尖滴落一滴水珠,砸在地砖上,溅起微尘。
满殿寂静。
首辅站在原地,面色铁青。他袖中手指紧攥,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没再争辩,只低头行礼,退回班列。
萧明熹看着他,没再多言。
她知道,这一局赢了。
但她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她转过身,面向群臣,声音清晰:“本郡主与裴镜辞成婚之日,七州商会将设‘女子功名奖’。凡考中才名试者,赏银百两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震动。
这不是单纯的嫁妆排场,而是把新政绑进了婚事。
她继续道:“若有谁觉得,这场婚事只是儿女私情,那不妨想想——下一个被斩的,会不会是你手中那幅‘忠心图’?”
百官低头,齐声道:“恭贺郡主。”
声音整齐,却无温度。
她不介意。
只要他们开口认下这件事,就够了。
皇帝在上方点头,未加阻拦。他知道萧明熹要的是什么——不是恩准,而是默认。一旦婚事成为事实,谁再反对,便是与整个新势力为敌。
她缓缓走回原位,玉佩仍握在手中。
裴镜辞收剑归鞘,站到她身侧。
两人并肩而立,不再回避目光,也不再隐藏立场。
阳光照进大殿,落在断裂的画卷上。
血帕覆于其上,像一面旗。
这时,一名宦官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