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,说明药性确实对症。他收好皮囊,拖着疲惫的身体牵马返程。
归途比来时更险。
马行至半山腰,突然受惊扬蹄。他勉强控缰,却因手臂无力从马背跌落,滚下斜坡数丈才被一棵歪脖树挡住。他咳出一口血,抹去嘴角,继续爬回路上。
月光此时照在那支毒箭上。
他拔出箭矢,用匕首刮去锈迹和血污,终于看清箭簇底部的刻痕——一个极小的“昭”字,笔画圆润,正是理政玉印上的字体。
他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标记。这是冲着萧明熹去的。有人故意用她的印文刻在毒箭上,一旦他带回证据,这枚箭头就成了“她与北狄勾结”的铁证。
他立刻将箭收入袖囊,用布条层层裹住,不让一丝痕迹外露。
天将亮时,他终于回到京城。
马蹄踏过晨雾笼罩的街道,守城兵只当是游方医师归来,未加盘查。他直奔郡主府,将马拴在后巷,自己从角门潜入。
云枝不在值房,前厅空无一人。他靠墙缓步走向偏厅,每走一步,右臂的麻木就加重一分。他在廊下脱去外袍,露出缠满染血布条的手臂,又从怀中取出那支箭,藏入袖中暗袋。
他刚站定,厅内传来翻纸声。
萧明熹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份名录,正用朱笔圈点。她抬头看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袖口渗出的血迹上。
“你去了边境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,“查到了细作踪迹。”
“死了几个?”
“三个,还有一个咬舌自尽。”
她放下笔,起身走到他面前。距离很近,能闻到他身上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息。她抬起手,却没有碰他,只是盯着他袖中微凸的一角。
“你带回了什么?”她问。
他没动。
“证据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有毒。”
她轻笑一声,声音很冷。
“裴首领,你撒谎的时候,从来不说多余的话。”她伸手按在他袖袋上,“可你现在说了太多。”
他没有躲。
她慢慢拉开布条,取出那支箭。看到箭簇上的“昭”字时,她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抬眼看他。
“他们想让你带回这个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还是带回来了。”
“我需要确认是谁在用我的印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上报皇帝?为什么要瞒着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