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他查边关漏洞,用他换军饷补给。”她看着他,“甚至默许他以贡马名义运货出城——只要最后算在北狄头上。”
沈青崖低头翻页,念出一段话:“永和七年四月十七,东郊马厩调出贡马三十匹,由内侍监押送,目的地为北狄使团暂居驿馆。签章人为太子属官林执。”
他合上文书。
“此条记录已核对属实。”
太子踉跄后退一步。
他知道事情完了。
这份运输图若是孤证,还可辩为栽赃。但现在,户部有人认罪,御史台有备案,连北狄那边都截获了实物——三处证据闭环,无从抵赖。
他忽然冷笑。
“好手段。”他说,“你不动刀兵,就让我倒台。”
她依旧坐着。
“不是我让你倒台。”她说,“是你自己走到了悬崖边,还伸手去拉一个早就想推你下去的人。”
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快马直入府门,骑者翻身下地,奔进厅内,单膝跪地。
“宫中急报!”
他高举圣旨。
满厅寂静。
萧明熹终于站起身。
她走下台阶,月白襦裙扫过石阶,银丝软甲在灯下泛出冷光。她没有接过圣旨,只是站在太子面前。
那人展开诏书。
“查太子通敌属实,废为庶人,即刻押送宗人府软禁。所有关联官员依律追责。”
太子站着没动。
直到两名禁军上前架住他手臂,他才猛然挣扎。
“我不服!”他吼,“我是嫡长子!我母后是皇后!你们凭什么废我!”
没人回答。
他被拖出去时回头看了萧明熹一眼。
她站在阶上,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帕子。血刚咳出来,还没来得及擦,滴在北斗七星纹上,顺着破军位滑落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禁军带走他后,沈青崖收起弹劾书。
“事已毕。”他说,“我会将全案卷宗呈交刑部。”
她点头。
“有劳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。
“你早知道他会来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所以他才会带着怒气进来,忘了先查证。”
“您很了解人性弱点。”
她轻轻折好帕子,收回袖中。
“我只是知道,人一旦觉得自己高人一等,就会变得愚蠢。”
沈青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