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护乡营送来的布防图,标注着几处新增哨岗。
“把谢晚云拟的富户契约拿给我。”
云枝转身去取。
她咳嗽了一声,唇边渗出血丝。她用帕子擦掉,继续看图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暗卫单膝跪地。
“公子已入关,安全无虞。”
她点头。
“裴镜辞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尚无。”
她没再问。
铜镜阵仍映着朝堂余景。百官散去,唯有御史一人留在殿中,手里拿着那份账册反复查看。
她盯着镜面,手指慢慢抚过帕子上的星图。
窗外传来车轮声。一辆马车驶过街口,帘布绣着七州商会徽记。
她放下帕子,提起笔。
“即日起,凡捐粮五十石以上者,授‘义廪功牌’,子孙可优先入读七州书院。”
写完,封缄,传令送出。
云枝回来,递上一叠契约文书。
她逐一过目,在三份上按下手印。
“明日早朝,我会提‘女子可承粮务’。”她说,“你准备好名单。”
云枝应下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眼片刻。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桌角的玉印上。
那东西还在那里。
她没碰它。
但她的右手,已经滑向腰间匕首机关。
铜漏滴水声响起。一滴落下,打在铜盆边缘,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。
她盯着那点水痕,忽然说:
“把登州护乡营最新布防图再拿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