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给我下的。”她说,“他们要杀的是你。”
裴镜辞沉默。
片刻后他问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刚才。”
“接印的时候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。她没有回避。两人之间距离极近,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节奏。他忽然明白——她不是预知到了自己遇险,而是预知到了他的死。
“所以你还是接了。”
“我不接,他们会另找借口。”
“这印必须在我手里。”
“只有我在,你才会去看它。”
裴镜辞闭了下眼。再睁开时,目光已冷到底:“你想用我当饵?”
“我想救你。”
“但你也想抓人。”
她没否认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两名宦官从东侧廊走来,手持拂尘,目光朝这边扫。裴镜辞立刻后退半步,低头作礼,仿佛只是路过执役。她抱着玉印继续前行,步伐不变。
转过拐角,脚步声远去。
她停下,从袖中取出玉印,翻转底部。一道极细裂痕横贯印底,肉眼难察。她用指甲轻轻一拨,裂痕张开一线,内壁泛着幽蓝光泽。
她重新合上。
“影霜需借血引毒。”她说,“只要不破皮,三日内无碍。”
“但他们知道你会查。”
“这伤痕太明显,像故意留的。”
“是诱饵。”
“也是线索。”
她将玉印收回袖中,动作缓慢。北斗帕子滑出一角,她用手指压回去。帕子上血迹未干,晕染成星图,恰好盖住“贪”字旧痕。
“谁送来的?”他问。
“皇帝亲手交的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有毒。”
“有人在他之前动过手。”
“玉玺房守卫森严。”
“能进出的不超过五人。”
“其中三人昨夜不在名册。”
“查不动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
她抬头看他:“我会让这印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”
“他们会来找它。”
“也会来找你。”
“你就等那一刻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伸手,将她耳边一缕散发别回耳后。动作极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然后他说:“你咳血了。”
她用手背擦了下嘴角,果然有红。方才接印时心疾微动,血已渗出。她没用帕子,只将血抹在袖口内侧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