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触纸的瞬间,记起昨夜咳血前,曾在舆图上压过这份调令。
那时她怀疑有人冒用她的印信调兵。
现在,这张纸出现在这里。
不是巧合。
她将纸折好,收入袖中。
“沈大人。”她开口,“你刚才说,你曾以为我秽乱宫闱。”
沈青崖一怔。
“是。”
“可你现在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因为我看见了真相。”他说,“也看见了民心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问:“若今日死的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沈青崖沉默。
良久,他说:“我会烧掉《女子参政十弊》,写一本新的。”
她没再问。
长道尽头,政事堂的门已可见。
她抬手,摸了摸腰间匕首。
机关完好。
玉兰钿上的银针,一根未动。
她迈出最后一步。
裴镜辞落后半步,手按刀柄。
沈青崖站在门前,双手捧笏。
宫道尽头,风卷起她月白裙角,银丝软甲泛出微光。
她伸手去推政事堂的门。
门轴转动,发出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