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榻上,闭目片刻。
“明日早朝。”她睁开眼,“提女子议政司。”
云枝应下,退至外间。
她独自躺在榻上,手指轻轻按着胸口。心跳不稳,呼吸短促。她知道身体撑不了太久。
但她必须撑到制度落地。
外面传来更鼓声。
她想起今日在宗人府门前,五皇子最后一眼的恨意。想起太子府内那一声声嘶吼。想起金銮殿上,自己跪着说“为所有被碾碎的人发声”时,皇帝手上的颤抖。
她没赢完。
但她已经不可被击败。
云枝端药进来,见她未睡,轻声问:“郡主,药要凉了。”
她坐起,接过药碗。
药黑如墨,她一饮而尽。
放下碗时,碗底残留一圈褐色痕迹。
她忽然说:“查一下,昨夜有没有人出城往北走。”
云枝点头记下。
她躺回榻上,闭眼。
屋外,夜风卷起一片落叶,拍在窗纸上。
她睫毛微动,没有睁眼。
药碗放在案角,残液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