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主船。
她们行动迅速,利用屋舍掩护接近岸边。主船上留守三人,正准备接应头目撤退。林氏带人攀绳而上,刀光闪动,片刻间斩杀两人。最后一人跳海逃命,被岸上弓手一箭射中后心,沉入水中。
林氏割下海盗头目首级,悬于桅杆顶端。
天边泛白时,战斗结束。
六艘黑船或焚毁或搁浅,残骸卡在礁石之间。活着的海盗或被俘或重伤跪地,无人再敢反抗。民团伤亡十七人,其中五人伤重不治,皆为女子。
百姓闻讯赶来,起初只是围观,随后有人认出阵亡者是邻家女儿、姐妹、儿媳。哭声渐起,又转为愤怒。
有人拾起海盗尸身拖行,一路踢打。更多人加入,将尸体抬上板车,绕村游街。孩童跟在后面喊叫:“巾帼卫保境安民!巾帼卫保境安民!”
声音越传越远。
地方官员赶到现场时,场面已失控。他们本想将功劳归于“天降神火”,称浓烟为“海龙吐息”,试图淡化民团作用。但百姓指着燃烧的芦苇堆说:“那是我们自己点的!”
又有人拿出民团发放的避难令,上面盖着私印,写着“昭平郡主令”。文书明确记载:所有妇孺提前撤离至后山窑洞,由民团分发干粮饮水。
官员无法否认,只得如实上报战果:登州北口遭袭,民团协防,斩首一级,俘敌十二,缴获兵器若干,守土无失。
晨光洒在城楼之上。
萧明熹登上最高处,披着月白斗篷,银丝软甲藏于内里。她站在这里已有半个时辰,未曾说话,也未接见任何人。云枝立于身后,手中捧着绣北斗七星的帕子,随时准备递上。
她看着远处游街队伍缓缓经过,百姓高举断刀残旗,口中呼喊不绝。
温如玉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,脸色苍白,嘴唇微颤。她亲眼见过战场——尸体横陈,血染黄沙,断肢残臂散落各处。但她没有退缩。
萧明熹侧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低而稳:
“看见了吗?女子也能定边关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铁锤砸在地面,震得人心发抖。
温如玉张了张嘴,想回应,却发不出声。她想起昨日还在东华门为孤女写状纸,今日便见女子执刀守国土。她终于明白,萧明熹要的不是怜悯,不是施舍,而是一条能让所有女子挺直腰杆走的路。
午后,捷报尚未入京,但消息已随商旅北上传播。
有茶楼说书人听闻此事,当场改词:“话说那夜海雾漫天,七名渔家女执弩登崖,箭破黑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