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规矩,让后来者不必再问‘何错之有’。”
她顿了顿,松开手,退后半步,抬高声音:“从今日起,你随我理政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院中所有侍女都停了动作。连廊下扫地的婆子也僵住,扫帚停在半空。
没人说话。没人敢动。
温如玉站着没动,眼眶发红。她想跪,被萧明熹一把拉住。
“我不需要你跪。”她说,“我需要你站着。站在我身边,站到朝堂上去。”
温如玉嘴唇抖了一下,终于点头。
云枝进来,扶她坐下。温如玉的手还在抖,竹简放在膝上,血迹未干。萧明熹看了一眼,转身回案后坐下。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:温如玉。下面画了一道线,写着“理政协令”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文书上启用女子职位。不是幕僚,不是记事,是协令。
名义上归她调遣,实则已有参议之权。
她把纸折好,交给云枝:“存入内档,加盖私印。”
云枝接过,快步退出。
屋里只剩她们两人。
萧明熹靠在椅背上,闭了下眼。心口又闷起来,她没去摸帕子,也没叫人。
温如玉低声说:“郡主……我还没通过才名试。”
“我不等考试。”萧明熹睁开眼,“我要的是能扛事的人,不是只会答题的书生。”
“可外面会说您任人唯亲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”她说,“你说‘宁鸣而死’,我就让你鸣。至于死不死,由我来挡。”
温如玉猛地抬头。
她看着萧明熹的脸。苍白,瘦削,眉间朱砂痣颜色浅淡,像是随时会消失。但她的眼神不像病人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您……为何信我?”她问。
萧明熹没立刻答。她看向窗外,檐角那一片瓦,曾是裴镜辞藏身的位置。昨夜他来过,留下纸条就走,没进屋。她知道他在看,也在赌——赌她会不会用这个人。
“因为你不怕输。”她终于说,“大多数人怕的不是死,是丢脸。你不怕。你敢当众撕婚书,敢跪求开女学,敢在众人面前吐血还背书。这种人,不会背叛自己。”
温如玉低下头。
一滴泪落在竹简上,混进血迹里。
萧明熹伸手,把竹简拿过来。她用指腹擦过“宁鸣而死”四个字,血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硬壳似的痕迹。
“这东西,以后别带了。”她说,“你是要执笔的人,不是殉道的牌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