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!这是二皇子和北狄往来的密信!上面写着每月三千两,买我大晟江山!”
人群骚动。有人抢过纸片传看,虽不知真假,怒意却再次燃起。
她冷笑一声。“五皇兄真是用心良苦。”她说,“他自己不动手,让百姓替他烧这把火。”
裴镜辞看向她:“你要阻止吗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烧。烧得越旺,后面越冷。”
她撑着桌沿坐直了些,视线始终没离开街道。五皇子的人已经开始驱赶二皇子私兵,动作强硬,毫不留情。那些骑兵被迫后退,最终退回府门内,关闭大门。
五皇子亲卫接管整条街,设立哨卡,盘查过往行人。
她忽然开口:“记下他们的巡逻路线。”
裴镜辞立刻明白。“东边进了承恩坊,西边压到安民里,北面只到玄武巷口就折返。”
她轻轻点头。“承恩坊住着工部赵主事,安民里藏着二皇子的钱庄暗账,玄武巷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是老夫人当年嫁入萧家时走的红毯路。”
裴镜辞眸光一闪。
她不再多说,只是盯着那支巡逻队,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。
楼下传来新的喧哗。一群穿粗布衣裳的人被押上街,双手反绑,脸上写满恐惧。其中一个少年挣扎着喊:“我没说过那种话!是你们塞给我纸让我念的!”
押送者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他跪倒在地。
她认出来了。那是刚才在人群中带头喊“通敌卖国”的少年。如今却被打成“煽动暴乱”的罪人。
她眼神没变,语气也没起伏。“五皇兄清理战场了。”她说,“一边放火,一边灭火,倒显得他最干净。”
裴镜辞低声道:“他在立威。”
“也在杀人灭口。”她纠正,“这些‘暴民’知道太多。今天喊什么,是谁给的纸,谁带的头……都不能活。”
她靠回椅背,呼吸比之前更沉。血又从唇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,在裙摆上砸出暗红斑点。
裴镜辞取来新帕子,她接过,轻轻按住嘴。
“你觉得二皇子会怎么应对?”他问。
“他会慌。”她说,“然后犯错。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被揭发,而是被人说他无力掌控局势。所以他一定会再调兵,哪怕只有五十人,也要走出去。”
她喘了口气,继续说:“而五皇子就在等这一刻。只要二皇子再动一次兵,就是‘屡抗王命、蓄意作乱’。到时候不用证据,百官也会弃他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。街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