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取出的拓印,狼首纹清晰可见。他还没开口定罪,二皇子已站起反驳。
“荒谬!”二皇子声音尖利,“一个病死的女人,竟还能写证据?陛下,这是冲撞皇室,污蔑亲王!沈青崖,你不过是个小小御史,也敢凭一本破经定臣死罪?”
沈青崖立于殿中,不动。
“臣所呈,非仅经书。”他说,“还有昭平郡主以命换来的证物。若陛下不信,可召太医问话。”
话音未落,宦官跌撞入殿,扑跪在地:“启、启禀陛下!昭平郡主……郡主她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郡主吐血身亡,尸身送至偏殿,寿布染血……显出文字!全是二皇子罪证!”
满殿寂静。
皇帝猛地起身,龙袍带翻香炉。他大步走出大殿,身后群臣慌忙跟上。
偏殿门口,太医跪伏在地,抖如筛糠。皇帝推开他,亲自掀开素缟。
血还在渗。
布上的字越来越清楚,每一句都直指二皇子私库、密信、交易、谋逆。皇帝的手指抚过“幽州为界”四字,指尖沾血,久久未动。
“查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即刻查封二皇子府,所有账册、印信、人役,一个不留。”
二皇子脸色煞白,扑上前:“父皇!这是栽赃!是阴谋!她明明还活着!她昨夜还在写字!怎么可能今早就——”
他突然停住。
因为他看见,寿布下那张脸,苍白如纸,唇无血色,眉间朱砂痣已褪成灰白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冰凉,腕上脉搏全无。
他不信。
他伸手去探她鼻息。
就在这时,萧明熹的左手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不是呼吸,不是心跳,只是手指蜷了半寸,指甲抠进掌心,留下一道新月形血痕。
二皇子猛地缩手,像是被烫到。
“她……她还没死?”
没人回答他。
皇帝盯着那道血痕,眼神变了。他慢慢拉过寿布,重新盖住她全身,只留一张脸在外。
“请太医院正。”他说,“朕要亲眼看着,她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太医院正很快赶到,带齐器具。他拿出银针,刺入她指尖,无反应。再刺人中,仍无动静。最后探入颈侧动脉,许久,才缓缓摇头。
“脉绝已久,气血凝滞,确已离世。”
皇帝闭眼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看向二皇子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二皇子跪在地上,嘴唇发抖。他知道,这一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