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派医者随行。”
“那就让他派。”她看向他,“你既是游方医师,何不随车照看?毕竟,我这身子,确实需要调理。”
他点头:“明日辰时,杏林堂煎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应。
车外护卫已清理完现场,重新列队。宫中内侍赶来传话:“陛下有令,郡主体弱,需良医随行调理,准裴医师同车返府。”
车帘落下。
马车启动。
车内只有两人。
她闭眼resting,呼吸平稳。他坐在对面,手按药箱,目光落在她袖口残留的粉末上。
风掀开车帘一角,吹进来一片枯叶。
她忽然说:“太子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知道你没中招,就会换手段。”
“下一次,可能不是香囊,是酒,是茶,是枕,是被。”她睁开眼,“但他忘了,越是想让我沉沦的东西,越容易暴露本相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也看他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单调声响。
远处城楼钟声敲了三下。
她伸手,从袖中取出香囊残片,轻轻放在膝上。粉末还剩一点,聚在角落。她用指甲挑起少许,对着光看了一会儿,然后合拢手掌,将它攥紧。
车外,杏林堂的招牌已隐约可见。
青布幡旗挂在檐下,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低声说:“明日辰时,我到。”
他应:“我等。”
马车减速,停稳。
车外传来人声,是府中仆役接驾。
她扶着车壁准备起身,忽然停住。
袖中帕子又湿了。
她拿出来,看了一眼。
血不多,颜色暗红,晕在帕角,未及星图。
她把它折好,重新塞回袖中。
然后伸手,搭上他的手腕。
他没动。
她借力起身,脚步稳。
车帘掀开。
阳光照进来。
她迈出车门,站定。
身后,裴医师提药箱下车。
她没回头,只说:“走吧。”
他跟上。
两人并肩走向杏林堂。
风吹起门帘,露出里面一排药柜。
最上层,一个空陶罐静静立着,罐口残留些许青灰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