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靠在龙椅上,脸色发白。他抬手扶额,声音低却清晰:“你们都听见了。朕说过,法不诛心,唯证是断。今天,证据在这里。谁敢替他说情,就是与证据为敌。”
没人说话。
萧明熹轻轻开口:“臣还有一事禀报。”
皇帝抬眼。
“刺客供出,此次行动酬金来自东宫詹事库,使用的是春祀银额度。交接凭证上有太子少傅副手的私印痕迹。此人今晨曾入宫,现应仍在值房。”
殿内空气一紧。
皇帝缓缓转头,看向东侧偏殿方向。
一名御史立刻出列:“臣请即刻搜查值房!”
“准。”皇帝说。
两名禁军转身快步离去。
萧明熹退后半步,不再言语。她的位置没变,依然在御阶之下,可此刻,整个大殿的目光,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五皇子府的方向传来马蹄声,越来越远,像是逃,也像是追。
皇帝突然问:“你为何现在才报?”
她答:“昨夜取证需全,今日上奏方能立得住。若早一日,他们只会说臣构陷。若晚一日,证据就没了。”
皇帝盯着她,许久,点了点头。
“你是对的。”他说。
她没应,只低头,双手交叠于身前。
外面传来喧哗,似乎是哪位官员被带走。有人摔倒,发出闷响。接着是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萧明熹抬起眼,看向殿门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,卷起一角奏纸,飞到她脚边。纸上写着“戌时三刻”四个字,墨迹未干,边缘已被血晕染开。
她踩住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