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只凭铜牌接头。任务等级三级,不能问主顾身份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五皇子?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我见过他的琉璃眼罩。”他咳了一声,“昨夜翻墙前,在东巷暗处看到一人乘车离开。车帘掀了一角,他抬手扶额,我看见了眼罩上的纹路——青蛇缠玉。那是他的标志。黑鸦楼档案里记过,重要人物特征要熟记。”
萧明熹点头。
“他还说了句‘除掉绊脚石’。”刺客补充,“声音不大,但我听清了。”
萧明熹站起身,转身回屋。
云枝立刻跟进去。桌上摊着纸笔,萧明熹提笔就写,字迹极快,落墨如刀刻。写完一张,折好封入密函匣,盖上火漆。她把匣子放在案头,对云枝说:“加双岗,今日府门任何人不得出入。你去商会暗桩,送这个。”
云枝接过匣子,藏进荷包。她看了眼廊下的刺客,低声问:“他怎么办?”
“押进地牢。”萧明熹说,“别让他死。但也不要治。”
云枝点头,转身出去。
萧明熹走到窗前,望向外面微明的天色。雾还没散,庭院安静,只有巡更的脚步声远远传来。她抬起手,摸了摸袖中的北斗帕。血迹又添一笔,颜色深,位置偏左,形状像箭,直指北方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反击的开始。
她回到案前,翻开边关舆图,找到幽州外仓的位置。笔尖顿住,然后重重圈下。她写下一行字:**西市,戌时三刻,信至**。这是从北狄细作身上搜到的铜牌刻字,她一直留着,现在该用了。
她烧掉原稿,灰烬落入砚台。
云枝回来,低声禀报:“刺客已押入地牢,神志清醒,嘴唇发抖,像是后悔了。”
萧明熹没回头。
“他不是后悔杀人。”她说,“是后悔信了不该信的人。”
云枝沉默。
“去把昨夜布置的机关拆了。”萧明熹说,“丝线、药粉、银针,全都收起来。让府里看起来和平时一样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把那碗汤倒掉。毯子也换新的。”
云枝应声退下。
萧明熹坐在案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节奏很稳,一下,一下,像在计算时间。她知道五皇子很快会察觉计划败露。他会查黑鸦楼是否得手,会查金饼流向,会发现交接失败。而当他发现刺客失踪,就会明白——事情已经失控。
但她不能等他先动。
她必须抢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