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牌。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**“若危,焚信香。”**
他没点。
他知道她现在一定还站在某个地方,等着消息。但他不能让她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他把铜牌放回去,转头看向营地。
民团的人已经开始清理战场。他们把北狄的尸体拖到坑里,盖上石灰。把损坏的车轴拆下来,准备修理。有个老卒主动站出来教新人绑绷带。另一组人正在加固辕门,用石头垒起矮墙。
他走过去,看了看他们的进度。
一个年轻民团成员抬头看他,声音发抖:“我们……还能守住吗?”
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灰和血混在一起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: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下次他们再来,你要比他们快一步。”
那人点头,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。路过一处断墙时,忽然停下。
墙上插着一支北狄箭。箭尾刻着一个符号。他伸手拔下,翻过来仔细看。
那是一个狼头形状的印记。很小,但清晰。
他认得这个标记。
尉迟烈的人。
他把箭攥进手里,指节发白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是西面的哨塔在示警。他抬头望去,看见一个小黑点正在靠近。
是新的信使。
他站在原地,等那人奔到面前。
信使翻身下马,递出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:
**“西线渡口发现可疑船只,形似北狄战船改装。”**
他看完,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咽了下去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营地中央的鼓台。
拿起鼓槌。
敲了三下。
所有民团成员立刻放下手里的事,站起身,面向他。
他举起手中的箭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狼头印记。
“他们还会来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带更多人。”
“你们怕不怕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也不需要答案。
他把箭插在鼓面上,转身走下台。
风从北面吹来,吹动他染血的衣角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左肩。那里有一块胎记,常年被衣服盖住。此刻隔着布料,传来一阵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