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文备案,禁令已生效。”
她推开他们硬闯,却被更多守卫围住。她站在台阶下,抬头望见云枝立于檐下,手中展开一卷纸。
“御史文书在此。”云枝说,“七笔军资流入敌国,人证物证俱全。夫人若不服,可具状上告刑部。”
她说完,将文书高举过头。四周管事陆续聚来,有人认得公章,有人看过账册,低声议论起来。
三房夫人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她看着那些曾经对她低头哈腰的人,此刻只盯着文书,眼神冷漠。她忽然明白,这不是争理的时候,这是定罪之后的执行。
她转身走回院子,脚步踉跄。
午时,她锁上门,在房中踱步。她翻箱倒柜,找出一块烧剩半边的账页残片,用油纸包好,塞进贴身荷包。她叫来心腹丫鬟,低声吩咐:“你从后角门走,把东西送到城南老宅,交给刘妈。记住,别走大道,贴墙根走。”
丫鬟点头,换上粗布衣裳,悄悄出门。
她等在窗边,直到听见外面一声骚动。
不多时,丫鬟被押回来,双手反绑,脸上有擦伤。身后跟着巡卫,手中拿着那块油纸包。
三房夫人冲过去想抢,被一把推开。她跌坐在地,眼睁睁看着巡卫将东西呈给云枝。
云枝没打开,只问:“谁让你去的?”
丫鬟跪着不语。
三房夫人突然笑了:“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我又没写字,你们抓个丫头来冤我?”
云枝看着她,淡淡道:“明日郡主会上奏天子,说明三房通敌始末。夫人若有话,可在朝堂当面辩白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傍晚,萧明熹起身。
她咳得比早上重,但还是由云枝扶着走出内院。她穿过长廊,走向三房院。一路上,仆从纷纷避让,无人敢抬头。
她走到院门前停下。总管已在等候,手中拿着盖了玉印的禁令全文。
她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总管展开文书,高声宣读:“奉昭平郡主令,查三房夫人经手永昌商行七笔军资,皆流入北狄;采买安神香实为转运金粉;私付细作酬金,证据确凿。现下令:闭锁三房院,主母禁足东厢,饮食专人递送,非召不得出入。违者——以通敌论处。”
读毕,两名巡卫上前,将院门铁链拉紧,挂上双锁。
萧明熹站在石阶上,抬起手。她的指尖轻轻点过门匾上的“宜安居”三字,动作缓慢,像是在确认某个名字的笔画。
然后她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