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命令:“快去老夫人处,我要见她!一刻都不能等!”
佛堂里,容老夫人正捻着佛珠闭目。听到通报,她眼皮跳了一下,但没睁眼。
三房夫人冲进来,跪倒在地,“母亲!御史查到了永昌商行!若翻出运粮换金的记录,咱们全家都要被砍头!”
容老夫人缓缓睁开眼,佛珠停下。
“慌什么?”她说,“你动过账吗?”
“没有!可……可我留了手写底账,怕记错……”
“烧了。”容老夫人打断。
“现在?可外面都是人……”
“越有人,越要烧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但不能改账册。沈青崖不是蠢人,他若发现篡改痕迹,立刻就能定罪。你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静坐,不传话,不见人,等风过去。”
三房夫人咬住嘴唇,“可我怕……”
“怕也得忍。”容老夫人盯着她,“记住,你什么都不做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三房夫人低头应下,退了出去。
但她没听。
她回到房中,立刻命贴身丫鬟取出藏在床板下的手写账本。那是她私下记录的真实支出,每一笔北狄交易都在其中。她盯着那几页纸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火折。
最终,她点燃了烛芯,将纸页一角凑近火焰。
火苗窜起,映在她脸上,扭曲如鬼。
与此同时,账房内,沈青崖正翻阅永昌商行的往来账。
他手指停在一笔五百两支出上,眉头微皱。这笔钱标注为“修缮西库”,但同期并无工程记录。他提笔在页边画了个圈,又翻下一页。
另一笔三百两,用途为“采买安神香”,但数量远超府中消耗。他再次标记。
他抬头问账房小吏:“安神香每月由谁签领?”
小吏低头,“回大人,前期由三房夫人批字,后期转由内库统一发放。”
沈青崖点头,继续翻。他每翻十页,就在页角轻轻刮一下指甲。没人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云枝端茶进去时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她放下茶盘,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被刮过的页角,记下顺序。
她退出账房后,立刻绕道西侧耳房,将信息写在算板背面:“永昌八处标记,香料五处,军饷三处。指甲刮痕为序。”
她刚收起算板,就看见一个小厮从账房后门溜出,手里紧攥一本账册。她认得那人,是三房夫人的远亲,常替她跑腿。
她没追,只等他回房。
半个时辰后,小厮出来,账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