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风吹起,打了个旋,落在石阶边缘。
“来了第一个,就会有第二个。”她说,“五皇子……也不会坐视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然咳嗽。这一次,帕上晕开一点猩红。
云枝立刻上前扶住,从荷包取出蜜饯欲喂。她摇头制止。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知道我还撑得住。”
她起身走向书案,铺开一张舆图。边关地形清晰绘就,雁门关位于咽喉要道,此刻被朱笔圈出。
她的手指停在关口位置,久久不动。
外间天色阴沉,乌云压城。府门前车马痕迹未消,新尘又起。一名灰衣人策马疾驰而至,在角门处翻身下马,交出一只青布包裹。
云枝隔着窗缝望见,那人并未通报,只留下包裹便退走。她犹豫片刻,转身入内禀报。
“又有一份文书送来,无署名,无印信,只说是边关急件。”
萧明熹未回头。她仍在看图,指尖沿着一条虚线缓慢移动——那是民间运粮旧道,早已废弃多年。
“打开。”她说。
云枝解开布包,取出一卷粗糙麻纸。纸上字迹潦草,内容简短:
【七日前,永昌商行车队经黑水坡折返,载物非粮,形迹可疑。押车者佩北狄狼首纹刀。】
她看完,将纸页置于烛火之上。火焰吞没字迹,灰烬落入铜盆。
“永昌商行……”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三日前她写下的匿名信中,曾提此商行转运军饷。如今它竟出现在边关急报里,且与北狄斥候有关。
这不是巧合。
她重新看向舆图,目光落在雁门关西侧三百里处的黑水坡。那里山势险峻,官道不通,唯有一条隐秘小路可供通行。
若有人借边关战乱之名,暗中输送物资……
念头未成,她忽而闭眼。心口一阵抽痛,比往常更甚。她抓紧桌沿,另一只手迅速将帕子按在唇上。
再展开时,血迹已连成片。
云枝跪地拾起掉落的毛笔。笔尖沾了墨,也沾了她指腹渗出的血。
“郡主!”
“别慌。”她喘息两声,声音仍稳,“去把昨日那份户部存档取来,关于各州粮仓余量的记录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云枝起身欲走,却被她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睁开眼,目光清冷,“路上若遇生人问话,只说奉命查账,不提边事,不提商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房门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