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干说,“他们没跑。账号还在登录,地图还在更新,连‘肉鸽竞技场’的BUG都没人催我们修,因为大家在玩新套路。”
“所以呢?”有人问。
“所以我们不是还债的,是守约的。”她拔下U盘,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,“当初说要做一款活二十年的游戏,现在才第五年。路还长着。”
人群散开后,林深从办公室探出头:“喂。”
叶蓁回头。
“刚才那句话,借我用一下。”
“哪句?”
“守约那个。”
她摆摆手:“随便抄,不收版权费。”
他笑了笑,回到座位,把那句话粘进公告草稿里。
下午两点,行政大厅临时被腾出来做集体通告。林深让前台把直播视频切进来——全国各地网吧的实时画面:东北一家老式网吧里,戴老花镜的大爷凑近屏幕念新闻标题;西南小镇的网咖角落,两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举着手机录像,边拍边喊“退钱了!我爸充的六千四退回来了!”;最让人绷不住的是广东某家通宵网吧,一群玩家直接在店里放起了小串鞭炮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视频播到一半,有人开始鼓掌,接着是口哨,再后来不知谁带头喊了句“启星牛逼”,整个大厅瞬间沸腾。
林深站在前台,手里拿着内线广播的话筒,等声音落下来一点才开口:“过去我们背着债跑,现在我们可以抬头走了。下一程,不为救命,只为热爱。”
掌声比刚才更响。
一个入职三年的老测试员红着眼眶说:“记得前年裁员那天,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在想,这游戏怕是要凉透了。”旁边人接话:“谁说不是,我当时都投好几份简历了。”又有人说:“结果你没走成吧?”
“走不了啊!”那人笑了,“账号绑太死了,搬家都搬不动。”
笑声炸开。
林深看着这群人,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,真的一点渣都没剩。
他回到办公室,公告草稿已经写完。全文不到三百字,没提胜利,也没讲艰辛,只有一句开头和一句结尾:
“债清了,路还在。
启星将以零负债之姿,继续为你做游戏。”
他把文档保存为“发布待审”,顺手点开监控系统。全球十二个备份节点全部绿灯常亮,数据流平稳如常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对面大楼的电子屏上,滚动播放着上午那条新闻:【法院裁定:玩家属消费者范畴,享有优先受偿权】。
他摘下眼镜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