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’。可没人天生就想当火炬手，得让他们先看到火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。监控屏上的光点起初稀稀拉拉，像深夜便利店门口孤零零的路灯。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第一个亮起来——有人举着手机闪光灯站在斑马线中央，被车灯照得像个发光体。AI识别成功，游戏主城对应坐标升起一簇蓝白色虚拟烛火。

接着是纽约时代广场。一家三口站在广告牌下，孩子举着iPad，屏幕上是《无尽回廊》登录界面，烛火图标正缓缓点亮。AI捕捉到画面，生成三维投影，嵌入全球地图。

上海外滩观景台，一群年轻人排成心形，高举手机，齐声哼唱主题曲副歌。视频被剪进直播流，背景音乐自动淡出，只留人声。林深听着那跑调的旋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，跟上了节奏。

“巴黎铁塔下那群人，是不是穿了咱们联名T恤？”他突然问。

叶蓁放大画面，“嗯，自发组织的快闪。领头的是个留学生，ID叫‘塞纳河畔打野’，去年在反黑战里带头举报水军。”

光点越来越多。伦敦眼摩天轮旁，一对老夫妇坐在长椅上，老太太捧着一盏小油灯；莫斯科红场角落，穿羽绒服的年轻人用充电宝连着LED灯牌，上面写着“TS-07永不下线”；开罗金字塔前，当地玩家用投影仪把烛火图案打在沙地上，风一吹，光纹晃动，像在跳舞。

最让林深愣住的，是菲律宾马尼拉贫民窟。几个孩子蹲在铁皮屋檐下，用捡来的玻璃瓶装蜡烛头，拼出“老骨头_07”的ID字样。AI识别后，游戏内启动页的守护者名录下方，自动浮现一片微型烛阵，随风摇曳。

他忽然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朝门口走。

“去哪？”叶蓁问。

“天台。”

夜风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林深靠着护栏，掏出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，看了看，轻轻放在水泥边缘。下面城市灯火通明，楼下的网吧招牌红光闪烁，映在他镜片上，像一团烧不灭的余烬。

叶蓁也上来了，手里拿着平板。她把屏幕转向他：全球光点已连成一片，从东半球蔓延到西半球，最终在太平洋上空汇成一颗跳动的心形。

“你看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盖过了风声，“我们没撑天，是他们点亮了世界。”

林深没说话。他望着那颗由百万烛光组成的心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他想起五年前跪在投资方面前求排期的样子，想起婚房抵押合同上自己的签名，想起父亲跳楼那天，楼下围了一圈人，没人抬头看天。

而现在